Engineer, writer, and lifelong learner exploring how growth compounds through AI, reading, reflection, and real-world practice.
Building Human Capital ETF and writing The Worker Investor.
Engineer, writer, and lifelong learner exploring how growth compounds through AI, reading, reflection, and real-world practic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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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从语音识别的准确率,到 Transformer 如何重新定价一整个研究共同体 很多年前,我在李开复的《做最好的自己》里读到语音识别准确率的问题。 当时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。技术还不成熟,研究者继续提高准确率,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可是多年以后,当语音识别已经进入手机、汽车、会议软件、字幕系统和 AI 产品,我再回头看那段历史,一个问题突然变得很难绕开: 为什么这个问题还没有结束? 如果一项技术已经足够好,以至于绝大多数人只需要调用它,为什么全世界还要投入那么多研究组、资本、数据和计算资源?从 98% 提高到 99%,再从 99% 提高到 99.9%,难道不会很快进入边际收益递减? 问题还可以继续推进一步:如果别人已经把模型训练好了,后来的人为什么还要学习如何做语音识别?直接调用 API,不是更有效率吗? 这两个问题表面上在问机器学习,真正触及的却是更普遍的事情:什么叫“问题已经解决”?文明为什么允许那么多人同时寻找同一个答案?当一个答案真的出现,它会怎样改变研究者和劳动者原来赖以生存的稀缺性?而在答案越来越便宜的 AI 时代,一个人又应该把有限的学习时间投在哪里? ...
——从 “The Map Is Not the Territory” 到 The Worker Investor 当生成式 AI 把制造 representation 的边际成本推近于零,知识系统真正的瓶颈就不再只是“缺少更多内容”,而是如何持续从 Reality 获得新信息,并把一个 worker 的现实经验转成能够长期存在、可以拥有的资本。 ...
——从 Michael Polanyi、实践与技术史,到 AI 时代的 The Worker Investor 1935 年,Michael Polanyi 在一次访问苏联的旅程中来到莫斯科。 那时的 Polanyi 还不是后来那位因为 Personal Knowledge 和 The Tacit Dimension 而广为人知的哲学家。他首先是一名物理化学家:1891 年出生于布达佩斯,一战期间受过医学训练并作为军医服役,后来进入德国的 Kaiser Wilhelm Institutes,从事吸附、晶体与反应动力学等研究。1933 年,随着德国对犹太学者的迫害加剧,他离开柏林,到曼彻斯特大学担任物理化学教授。1 Polanyi 后来回忆,访苏期间他与 Nikolai Bukharin 谈起社会主义社会中的纯科学。Bukharin 的回答大意是:在社会主义社会内部的“和谐”中,科学家会自然地选择最有助于当前 Five-Year Plan 的研究问题。这里最值得保留的不是一句转述的政治立场,而是它对 Polanyi 提出的挑战:如果科学发现可以被完整地拆成目标、步骤和产出,那么中心计划为什么不能预先安排 discovery?2 但 Polanyi 自己做过前沿研究。他知道,进入一个真正未知的问题时,没有人能够提前写下完整流程:下一步最值得做哪个实验?一个异常只是 noise,还是新机制的入口?什么时候应该坚持一个 hypothesis,什么时候应该放弃?两个解释都符合已有数据时,哪一个更 promising? 这些判断依赖 skill、judgment、intuition、recognition、taste、imagination 与 commitment。科学家不是沿着一张已经完成的地图前进,而是在地图尚未存在的地方,判断哪里可能有路。 这也是为什么 Polanyi 在 1962 年的 The Republic of Science 中,把科学共同体描述成一种由独立探索者通过 mutual adjustment 形成的秩序:每个人根据专业判断选择问题,同时不断依据同行的新成果调整自己的方向。它不是毫无结构的自由,也不是中心可以预先写完的生产计划。3 从莫斯科开始的政治问题,最终变成了一个认识论问题:人在发现未知时,究竟依靠什么? ...
最近读 BJ Fogg 的个人介绍,看到一句很简单的话: “I decided to explore this area scientifically.”1 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,但我突然被最后那个 scientifically 吸引了。如果只有 explore this area,意思只是“探索这个领域”。加上一个 scientifically,动作本身没有改变,但整个动作的方法、方向和性质都发生了变化:不是随便看看,而是把它当成一个可以提出问题、设计实验、收集证据和形成理论的对象来研究。 更有意思的是,这个位置可以继续被替换:explore scientifically、explore systematically、explore independently、explore critically、explore experimentally。Explore 不需要改变,只需要替换后面的一个 adverb,新的 possibility 就不断出现。类似的还有 think strategically、learn independently、invest cautiously、build iteratively、change gradually。 我开始觉得,这有点像一个函数:explore(x)。一旦这个 grammatical form 建立起来,x 就变成了一个开放的 slot。你不只是学会了 scientifically 这个词,而是会自然地继续问:What else can be put into x? 这时候,语言已经不只是在表达一个已经存在的思想。它开始参与思想的生成。 ...
——从 Paycheck、Ownership、Human Capital ETF 到 Future Optionality 最近读 Michael E. Gerber 的《The E-Myth Revisited》(《企业家神话》)时,我重新注意到一个很简单的区别。 Gerber 反复讨论的,并不是“离开公司”本身。一个人离开公司创业,也可能只是从替别人工作的 technician,变成替自己工作的 technician:以前有老板,现在自己成了老板;以前每天工作八小时,现在可能工作十二小时。EMyth 把它概括为从 working in the business 转向 working on the business——不只亲自完成任务,也建立能重复完成任务的流程、系统与组织。1 这让我想到 The Worker Investor。 过去,我一直把它的核心理解为 ownership。Worker 通过 labor 换取 salary、wage 和 paycheck;Investor 则逐渐拥有股票、债券、企业权益、作品、代码、网站、产品、系统,以及其他能够持续存在的资产。Worker Investor 要做的,是把今天的工资、经验、知识和劳动成果的一部分,转换成属于自己的存量。 这个判断没有错。我在《工资结算过去,所有权参与未来》里曾把它压缩为一句话:资产化是桥梁,所有权是方向,复利是机制,选择权是结果。 但继续往下追问,会遇到一个自然的问题:Own something, then what? 假设我今天写了一篇文章,它属于我。Then what? 假设我写了一段代码,代码留在自己的 repository 里。Then what? 假设我提出了一个问题,录了一期视频,建立了一个网站,认识了一个人,形成了一个新的判断。即使能够被保存下来,“拥有它们”本身究竟有什么意义? 这次重新思考 Worker 与 Investor 的区别,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:ownership 仍然不是最底层的概念。把 ownership 再 unfold 一层,下面其实是另一个更基础的东西:Time。 The Worker Investor 最深层讨论的,也许从来不是一个人应该拥有多少资产,而是:一个人如何理解今天与未来之间的关系。 ...